别让学生等到期末才知道哪里错了：把学习拆成可立即反馈的小步
学习任务应拆成能连续成功的小步，让学习者在作答后立即得到信息；漫长讲授后的统一判分来得太迟。
谁在何时、何处提出
B. F. 斯金纳在1954年发表的〈学习的科学与教学的艺术〉（The Science of Learning and the Art of Teaching）中明确讨论了这一思想。定位：《Harvard Educational Review》24卷，第86—97页，尤其第94—96页关于小步进展与即时强化的讨论。
论文发表于1954年；书目信息另由WorldCat与作者基金会书目核对。链接为第三方保存的全文阅览页，本次未直接比对原刊纸本，因此页码依通行引文定位。
原文、核心意思与误读
“The whole process of becoming competent … must be divided into a very large number of very small steps.”自然译为：走向熟练的整个过程，应拆成大量很小的步骤。
斯金纳针对的是一种常见时序：教师连续讲授，学生很久以后才在考试中得知理解是否正确。他主张让学习者频繁作答，每一步都能看到结果，再按自己的速度前进。关键不只是“题目更简单”，而是反应与反馈之间的距离足够短，错误不会悄悄累积到下一单元。
容易误读成把所有知识切成机械选择题，或认为奖励越多越好。原文来自行为主义框架，今天不必接受其全部心理理论，仍可采用一个可检验的设计原则：重要概念讲完后立刻要求生成答案，并让答案改变下一步材料。另一误读是只给“对/错”；若反馈不指出差异，及时也未必有用。
例如自学表格公式时，连续看三十分钟视频产生熟悉感；改成每看三分钟就关闭视频，独立写一个公式，再用结果决定重看哪一段，得到的是可观察的表现。小步不是降低终点，而是缩短发现偏差的回路。
为什么落实起来仍有阻力
本篇归入B类：观点已有传播，但日常落实仍需要条件。没有找到可靠的总体采用率数据，以下是对执行阻力的分析。
第一，大班授课与统一进度便于排课，个别作答和分支反馈需要更多题目与记录。第二，讲完内容很容易统计，学生究竟在哪一步形成错误却较难呈现。第三，自动练习若只追求点击次数，会把即时反馈退化为即时打分。这些是依据流程作出的实施推断；没有总体采用率数据可以证明多数学校如何执行。
今天做一个小实验
这是据上述思想设计的个人练习，不是原作者的标准实验，也不预先保证一定有效。
做一次30分钟的“小步反馈”实验。选一个能在半小时练习的技能，把终点写成一个可观察动作；用5分钟把它拆成四步，每步只增加一个难点；随后每步学习3分钟、闭卷作答2分钟；答错时先写出错误位置，再查资料，不要直接抄答案；最后5分钟做一道混合题。记录首次发现错误是在第几步，以及混合题能否独立完成。这是据原文思想设计的个人练习，并非斯金纳原实验。
什么时候不宜照搬
事实性技能和程序操作较适合小步反馈；开放写作、审美判断和长期研究不能完全化为短答案。过度切碎还可能遮住整体结构，因而应定期加入综合任务。反馈也不能替代休息、先备知识诊断或教师对情绪与动机的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