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知识要接到已有经验上,才容易成为自己的知识
同一句解释,有人一下就懂,有人听完仍找不到入口。差别有时不在解释是否足够简单,而在它接到了什么旧知识上。
谁在何时、何处提出
威廉·詹姆斯在1899年已有明确记载的《对教师谈心理学;对学生谈人生理想》(Talks to Teachers)中讨论了这一思想。定位:对教师讲演第十四章:统觉(Apperception)。
讲演集1899年初版,所查转录底本含1899、1900年版权标记;不把再版年份当作观点首次出现的年份。
核心意思与容易误读之处
詹姆斯用“统觉”描述我们借助已有观念理解新事物的过程。这个术语听来生硬,意思却很日常:新材料进入心智时,总会被拿来与已经知道的东西联系、归类和解释。
他的讨论还包含另一面:旧分类可能变得僵硬,必须形成新的理解方式。因此,好的联系不是“这和我以前知道的完全一样”,而是先找到入口,再辨别哪些地方不同,让原来的框架也随之改变。
例如用“文件柜”解释数据库,能帮助理解存放和查找,却不一定说明并发、事务与索引。类比一旦建立,就应追问哪里不再相同。把不同处列出来并不会破坏理解,反而能防止旧经验替新知识作答。学习者也可以主动告诉教师自己熟悉什么,使讲解从真实经验出发,而非依赖假设出来的共同背景。
为什么落实起来仍有阻力
本篇归入B类:观点已有传播,但把它落实成日常做法仍需要条件。没有找到可靠的总体采用率数据;以下是对执行阻力的分析,不是“大多数人没做到”的统计结论。
统一教学为了节省时间,常假定大家拥有同样的背景知识。实际情况可能是,老师用来说明问题的生活例子,对一部分学生并不熟悉,解释于是又多了一层需要解释的东西。
个人学习也容易陷入两个极端:要么原封不动抄下新词,要么把它强塞进熟悉的类比。前者没有连接,后者忽略差异;两种方式都可能让知识看似增加,理解却没有明显变化。
今天做一个小实验
这是据上述思想设计的个人练习,用来发现线索,不是原作者的标准实验,也不预先保证一定有效。
用30分钟学习一个新概念。先用5分钟写下你已经知道、与它有联系的两个东西;用10分钟把“相同在哪里”逐项写清。若学的是数据库索引,可以先联系书后索引。
再用10分钟专门写不同:数据库会更新、索引有维护成本,查找方式也不完全相同。最后5分钟改写最初的解释,保留有帮助的联系,删除误导之处。交付一张“相同—不同—修正后的理解”卡片,检查是否比最初更准确。
什么时候不宜照搬
某些新概念确实会迫使人放弃熟悉直觉,不能靠一个生活比喻解决。建立联系是入口,不是终点。也不要拿这个观点随意推断别人缺乏知识;先问对方熟悉什么,往往比替他选择类比更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