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查清问题，再急着找答案
当你说“我学不会”时，可能还没有描述出一个能够解决的问题。把困难说具体，本身就是思考的一部分。
谁，何时，在哪里
杜威在1910年出版的《我们怎样思维》第六章讨论完整思考过程。序言署1909年12月，不能把序言日期当成该段完成日期。本篇核对了原作英文电子转录及其中页码标记，未核对初版影印。这是可追溯记载，不主张他首次发明这个思想。
定位：How We Think，第六章，电子转录所标原书第74页。查阅原作英文转录 ↗
原话与含义
The essence of critical thinking is suspended judgment
批判性思考的要义，是暂缓判断。
这句话后面的论述，把暂停与调查联系起来：先辨认困难的性质，再尝试解决。本文将其落实为“把笼统抱怨改写成可观察问题”。它不是让人无限怀疑，也不是遇事都写长报告；暂停的目的，是获得足以指导下一步行动的描述。
为什么难以落实
以下是实施阻力的分析，不是采用率调查。第一，答案比问题定义更容易展示。课堂上给出一道题，往往已经替学生完成了界定任务；学生练熟解题流程，却未必练过怎样从混乱情境里找出题目。
第二，组织可能奖励立即提出方案。说“我们需要再观察一下”容易被理解成没有准备，而列出三个解决办法显得积极。方案越早进入讨论，后面的材料越容易围绕它组织。
第三，具体描述会暴露不确定性。“我效率低”可以一直成立；“我每天有二十分钟找不到资料”却可以被记录推翻。前者保护了直觉，后者才给改进留下入口。
今天做一个小实验
- 下面是据此设计的30分钟实验，并非杜威原有练习。前5分钟选一件真实卡住的事，例如“读教材总是看不懂”，先不买课、不换书。
- 接着用10分钟重做最近卡住的一小段，记录具体停顿：是不认识符号、缺少先修定义，还是每句话都懂却无法连接？把观察与解释分开写。
- 再用5分钟改写问题。例如：“这一页三次使用条件概率，我不能说明条件变化后样本空间怎样改变。”这比“数学不好”更能决定下一步。
- 最后10分钟只处理这个缺口，画一个小例子或查一个定义，然后回到原段落重读。可观察结果是：能否明确指出剩余障碍，并独立解释原先卡住的一步。
边界
问题定义也要设停止条件。若困难已经清楚、行动代价很低，直接试一次往往更划算。安全紧急情况应按既定流程行动。这个小实验只能帮助定位局部障碍，不能证明所有学习困难都源于描述不清。即使没立即解决，得到一个可核查的问题，也比重复自我评价更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