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之间的连接，也值得作为知识保存
收藏一篇文章容易，几个月后想起“当时为什么把它和另一篇放在一起”却很难。被丢掉的，常是自己的思考路线。
谁在何时、何处提出
万尼瓦尔·布什在1945年已有明确记载的〈诚如所思〉（As We May Think）中讨论了这一思想。定位：〈诚如所思〉第七节：联想索引与路径。
文章发表于1945年7月《大西洋月刊》；本次阅读保留分节的英文转录。memex是文中的设想，不是已经验证的产品。
核心意思与容易误读之处
布什在memex设想中描述联想索引：使用者把相关资料连成路径，并能沿路径重新查看。重要的不只是文件被保存，还包括这些文件怎样在一个问题中发生联系。
自然转述就是：给链接写一句关系说明。它可以是支持、反驳、解释术语，也可以是提出新问题；这样下次回看时，恢复的不只是材料，还包括当时的判断。本文用普通笔记实践这一思想，不声称memex已在当年实现。
例如两篇文章都谈学习，但一篇解释记忆，一篇讨论评价制度。把它们连接时，可以说明：前者关注个人练习，后者解释这种练习为何难进入课堂。这样连接保留的是关系，不只是相同标签。日后观点变化，你也能检查是哪一条关系需要重写，而不必把整个资料库重新分类。少量有说明的连接，往往比密密麻麻的线更易使用。
为什么落实起来仍有阻力
本篇归入B类：观点已有传播，但把它落实成日常做法仍需要条件。没有找到可靠的总体采用率数据；以下是对执行阻力的分析，不是“大多数人没做到”的统计结论。
保存单个对象最符合现有工具的默认操作。点收藏只需一下，说明关系则需要停下来思考；短期看，它增加了每次阅读的成本，所以最容易被略去。
资料还常按来源或文件类型分散。网页在浏览器、批注在阅读器、计算在表格，即使它们回答同一个问题，也缺少一个地方解释彼此的联系。
今天做一个小实验
这是据上述思想设计的个人练习，用来发现线索，不是原作者的标准实验，也不预先保证一定有效。
用40分钟整理一个正在追问的问题。先用10分钟选三份已经读过的公开资料；用15分钟写一条阅读路径，每个链接旁注明“为什么从这里走向下一份”。
再用10分钟加上自己的一个疑问或反例，最后5分钟不看原来的收藏夹，仅靠路径说明重述问题。交付一页有三条关系的索引，不需要安装新软件。观察结果是：你能否恢复推理过程，而不只是重新打开三个网页。
什么时候不宜照搬
连接太多也会成为负担，图谱的复杂外观不等于理解。路径应围绕真实问题，并保留来源和日期。它还不能替代严谨引用；你认为两份资料有关，不意味着原作者已经主张了这种关系。